palewhisper

匆匆坐上清晨的飞机，到达了告别5年的北京。

这一次，不到繁华商场疯狂血拼，更不去游览名胜建筑。

逛的都是北京老街老胡同。老家具，小玩具，老物件儿，听老人说那些流传百年的京城故事。

（一）光影的一出戏

皮影都被着上了浓烈的色彩，骨架松散，轻薄柔软。

那些隐匿在画皮中的灵魂，在轻轻吟唱。

第一次看皮影戏，也是5年前的北京。那是我初次见到树哥哥。

北京的第一场大雪刚刚融化，地上还有坚硬的冰碴。 落光了叶子杨树，清晰地显现它桀骜的枝条。

树哥哥穿着深灰色的大衣，站在杨树林里，像一个高大的游魂。

他带我去看什刹海冻结的湖面，我们用手触摸寒冷。

他跟我说，人不可以丢失自己的灵魂。

我们进到了一个小影院，漆黑的荧幕上打出了一行字，

《愿望——以此献给在孤独中沉默，在绝望中等待的人们》

是一出皮影戏。一个男子内心的独白。无法被包容的爱。

影片结束，小影院里一片漆黑。树哥哥伸手帮我拭去满脸的泪。

我永远都无法忘记，从影院里迈出来的那一刻，阳光充斥着双眼，街道上发光的融雪，杨树的躯干上仿佛有千双眼，耳朵只听得到风声，宛如隔世。

“深情即是一桩悲剧 必得以死来句读。”

                                        ——简桢《四月裂帛》

（二）关怀

北京的附街和胡同，都还保留着非常传统的交通方式，人力三轮车。而来这些三轮的，几乎都是年过六旬的老人。大热的天儿，老爷爷们用自己的双脚，奋力蹬车，为了赚5快钱一趟的车费。我本不忍心坐老人拉的车，可是如果没有人坐，老人们就一分钱都赚不到。狠狠心，叫了一辆。一打听，大爷已经七十多了，家里孩子工资低，他为了不拖累孩子，就自己出来赚钱。入夏的北京，阳光直叮人的皮肤。爷爷顶着烈日，一圈一圈地蹬着，脊背上的汗水从衬衣里渗出，湿湿的，透出一根弯曲的脊柱线。爷爷的头上全是汗珠，从太阳穴顺着脖子流。我的眼泪，也哗哗地往下流。

看看生活，把一个老人，逼成了什么样子。

究竟到哪一天，弱势群体才真正能成为“非弱势”，而受到整个社会的无私关怀。

再一次，对现实无可奈何。

（三）手艺

快餐时代，一切慢条斯理的东西都会被竞争迅速淘汰。当手工物品不再满足大量的供应需求，人类学会了用机器制造所需品。时尚潮流轰炸着人们的脑袋，香烟可乐麻痹着人们的味蕾。

在京城的一角，有一个园子，装满了嵌着历史的老器物，怀着心思的手艺活儿。它悄悄地隐匿于繁华之中。被地铁和高楼所淹没。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在浮华之下，露出顽强的生命力。

遇到一位老爷爷，他专门儿会做一种叫泥响猫。彩色的泥塑猫头下面接着一根黑线，用手指轻轻捋捋，就会发出猫咪一样的叫声。简单的泥土，竟能做出如此有趣的玩具。爷爷说，这是京城的老玩意儿，他们小时候老玩儿这个。捋猫也是有讲究的，得用手指轻轻掐住线，像摸猫背一样，用最恰当的力度把它挠舒服了。从没见过这些个玩意儿的我，一瞬间童心大作。不停把玩描画着京剧脸谱的万花筒，一边吃糖葫芦一边吹纸风车，还时不时地玩响叫猫儿。

这些沉默的老物件，经过时间的洗练，渐渐脱显出最本初的面容。

在那些模糊的画迹与铭刻之间，留下一笔淡淡的隽永。

（四）那画儿，不只是孩子的脸

这些小油画儿让我爱不释手，因为它们一一诠释着，我对童年的无限眷恋。

没有什么事，比和姐妹相聚更开心的了

一群疯丫头，嘴上叫着减肥，嘴巴却不停地享受美食

伴着夕阳到翠湖散步消暑，却引得翠湖热量剧增。

拍电影一般，NG了无数次，都照不到想要的效果。

却在无意的试镜中，发现了另一种无法言说的美好。

这张花到无限的照片，却是我最喜欢的一张。让我想起那句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所有的景物都连在了一起，如我们的心一般。

其实今晚，是为了看现场，奇怪的日子乐队。

马力还是从前的马力，音乐却没有了原来那种穿透人的力量。

时间，总会改变一些东西的吧。

只是不知是音乐变了，还是我们这些听众变了。

可是有一种东西，它始终都不会改变。

一辈子的，姐妹情。

一直觉得自己活得不真实，无可救药地爱上幻觉。

那些小微妙。

总是和他在电梯相遇。开始并未注意过他。在电梯里，眼睛习惯性地盯着楼层显示器。唯一的印象，他个子很高，会遮住部分电梯内的灯光。

有一日，又是巧遇。我按住电梯门，对他笑笑，问，几楼？ 他说，10楼。我愣着寻思，10楼？那不是我住的楼层？他怎么会在？他又急匆匆地说，对不起，是16楼！真不好意思！一瞬间我乐了。幸好背对着他，否则我肯定笑出声来。他是什么时候，记住了我的楼层呢。

那之后，我们偶尔相遇。他都会很绅士地等我，帮我按电梯。我们互相不说话，只是看着彼此笑。

今天又和他遇上了。他正在等电梯，我就进来了。他对我笑，熟练地按了我和他楼层的按钮。电梯上升的过程，我莫名地不好意思低着头，忽然抬头，看见他一直凝视着我。正不知所措，电梯门忽然开了，4楼上来一小孩儿。我们俩都笑了。看着彼此的眼睛。他忽然说，15楼装修把电梯弄得好脏。我又笑，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好笑。正好到我的楼层了，我轻轻对他说，再见，他回给我一个开心的笑，看着我走出电梯。

一切短暂而微妙。关上电梯门，一切就像不曾发生过。

我总是迷恋这样的瞬间，有点暧昧，有点心动。毫无真实感，却觉得，很美好。

29°C的正午，骄阳中天。

送水的师父，驾着沉重的摩托车，从我身边擦过。

他的车上驮着6桶沉重的纯净水。

师父的额头挂满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流。他后背的工作服已经湿透。

柏油路已经被热气融化，路面被摩托车碾出一道车辙印。

这些送水的师父，每天要送二十多桶水，每桶水只能赚一块钱。严寒酷暑，他们都必须在接到每一个电话后迅速感到顾客家中，送给他们清凉新鲜的饮用水。

他们用自己的肩，把一桶桶水送上高楼。我亲眼看见，他们的肩头，都被压出深紫色的印记。

这就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动力，必须顶着烈日，不辞辛劳地工作。他们付出的最多，得到的却最少。

最近的新闻，一直都在报道泰国的红衫军闹事。红衫军的成员，几乎都是泰国最底层的劳动人民。他们都有黝黑的皮肤，干瘦的身躯，朴实的眼光。他们并非无知，更不是盼望国家动乱。他们所希望的，不过是能让自己的生活有所改善。他们支持他信，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信能给他们生活的保障，能让他们的家人有足够的温饱，生病了也能在医院看得起病。曾看过一位资深记者写过的评论，他说这些来自北部的贫民都是被愚民政策洗脑了。这样不屑的口气，对于坐在冷气房里，喝着高档咖啡，用着高档电脑写评论的他，自然无关痛痒。可是他究竟有没有替这些老百姓想过呢？

曾经在泰国生活过四年，对于这些底层劳动人民的生活，我感受颇深。那些每天在炎热中拉客的摩的司机，他们每天赚的钱，连自己的温饱都很难满足，何况还要供养自己的家人。有一位司机，为了节省吃一碗面的钱，而买了最便宜的能量饮料，他说喝了这个不仅节省了一整天的饭前，还可以多有点力气让他多开几趟，去给他的妻儿买点好吃的。在我教中文的学校，孩子的贫富差距很大，有的孩子用的笔就值一百块钱，而有的孩子，连新的中文课本都买不了。有一位学生的家长，也是摩的司机，他每天挣到的钱，有一半都要拿来付儿子的学费。那天他来交钱，不顾拭去额上的汗水，从橘红色破烂背心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个十铢的硬币和皱巴巴的20铢纸币，用长满茧子黑瘦的手，把钱一点点抚平，转过头对儿子说，你好好学中文，爸爸一定会拼命赚钱。那一刻我的眼中涨满了酸楚的泪。

泰国的大家小巷，都有很多卖小吃杂货的小摊，大多数摊贩，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这些无依无靠的老人，只能借赚到的零钱，买一点米，在夜市的地摊上买劣质的衣物。还有很多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整天开出租车，甚至条件最差的皮卡车。他们为了生存，为了子女，让自己年老的身躯一再背负生活的沉重。

而这些让人同情的人们，就是红衫军的主体。他们本来淳朴善良，热心待人，他们也不愿破坏他们的家园，是生活，是现实，让他们选择去斗争。其实他们的愿望，不过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样单纯。

所以那些不以为然的评论家、记者，当你们坐在冬暖夏凉的演播室，穿着体面的套装，批驳这些贫穷人们的斗争，嘲笑他们的愚蠢时，是否该替他们考虑一下？他们没有受过良好的教育，也不懂自己的行为为国家造成了什么样的灾难，因为他们只知道，要为将来的幸福斗争。

贫困在每一个国家都一样的。逃出缅甸的非法难民，夹居在东南亚邻国边境，没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整个寨子都感染疟疾，孩子们的嘴角和手指都溃烂，皮肤上有无数个红肿的大包。没有国家接受他们，没有人关心他们，就算死去，也没有人为他们难过。不要说正常的教育，连最起码的识字，都有困难。在非洲，饥饿的人们骨瘦如柴，他们身上的肋骨一根根突兀。曾有一张国家地理的照片，一个即将饿死的孩子，跪在荒野中，他的身后是时刻准备啄食他身体秃鹰。如此惊心动魄，让所有人难过。

我知道，自己是渺小而无力的。我不可能帮助这些在痛苦挣扎中的人们。我唯一能做的，是给身边接触到的辛苦的一点点关怀。给送水的师父几只苹果，给送快递的师父一瓶矿泉水。有的时候，甚至只是问几句关心的话语。即使是这样，他们的脸上也会浮现一丝笑容，心里也能多一些安慰。

现实是残酷的。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残酷少一些，善良多一点。周身的人幸福了，自己也能感到满满的幸福。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
　　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
　　却忽然忘了是怎麽样的一个开始
　　在那个古老的不再回来的夏日
　　
　　无论我如何地去追索
　　年轻的你只如云影掠过
　　而你微笑的面容极浅极淡
　　逐渐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
　　
　　遂翻开那发黄的扉页
　　命运将它装订得极为拙劣
　　含著泪 我一读再读
　　却不得不承认
　　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

                         -------[青春] 席慕容

母亲节，是每一年最重要的日子。

因为于我，母亲就等于全部。

家就是母亲，母亲就是家。

想给母亲一个大大的惊喜，所以什么都没对她说。

悄悄去花市买好了带着露水的红石竹，优雅俏丽的模样，好似母亲温婉的娇颜。

妈妈醒来推开房间门，看到满屋的石竹，惊呆了。我对她说，母亲节快乐。

她满眼的泪光，发自内心的笑。

最大的惊喜，是为妈妈做一桌丰盛的宴席。

每一道菜，都精心准备，倾注我对母亲无限的爱和感激。

不让她进厨房，母亲就爬在门沿儿上悄悄地站着，用稚童一般的眸子望着我忙碌的身影。

宝贝儿，妈妈有你真幸福。母亲感叹。

我笑着跑过去亲她的脸，说，妈妈，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小孩。

妈妈享受着我亲手做的佳肴，不停地对我微笑，还说，宝宝做的真是美味极了。

我看着孩子一般的母亲，忽然觉得，我愿意做任何事，去换取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微笑。

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莫过于你爱的人，也同样无私地爱着你。

我们或许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对母女。

又到我亲爱的大头生日了。

今年想给你一个特别的惊喜。我自己做了一张小卡片。

上面的合照，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充满惊喜和收获。也是因为这次旅行，让我们了解彼此，成为了挚友。

头头，数数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但是每次相聚，都那么精彩。

我们总是分隔两地，常年不见，我却依然觉得和你如此靠近。

对我来说，你是多么特别的一个存在。

放不下，忘不了。

卡片上的梧桐叶，载着我对你满满的思念。一叶知心。

生日快乐，头头。

等你回来，我们去吃草莓蛋糕。

喜欢和你一直通信

没有隔阂没有阻碍

两颗赤子之心

就在今天的信中，你说出了心底最隐秘的悲伤：

               在立夏的这一天，轻轻抓住春的尾巴，留下这些绚烂的芬芳。